,盘缠彻底耗尽,身上一分不剩。
他连吃饭住宿都成了难题,再也耗不起漫无目的的寻找。
为了活下去,为了能继续留在这片区域找人,他必须先稳住脚跟、挣钱糊口。
李信打小在乡下长大,手脚勤快,学东西极快。
普通的农用拖拉机、三轮农用车、翻斗货车,他十来岁就开得熟练通透。长大跟着工程队打拼,更是练出一身硬本事,工地自卸翻斗车、小型推土机、样样都会开,操作娴熟、稳当靠谱。
那些工地最常见的工程车,别人要学数月,他上手就能熟练操作,干活利索、不出差错,是工地上最抢手的老手。
凭着一身过硬的手艺,他很快就在城郊工地应聘上岗,成了一名随车司机。
有了工作,就有了收入,有了落脚之地。
他给自己定下死规矩——一边干活挣钱,一边继续找人。
在一个工地干满工期,没查到唐想的踪迹,他立马结工资换下一个工地。
从城东跑到城西,从城南换到城北,大大小小几十个工地,他辗转流离、四处漂泊。
白天顶着烈日风沙开车干活、搬货出力,任由汗水浸透衣衫;夜里收工之后,他从不休息,挨个询问工友、包工头,四处打听外来女工的消息。
两年时间,他就这样一边拼命谋生,一边执着寻人。
熬过酷暑,熬过寒冬,吃尽旁人吃不了的苦,受够颠沛流离的罪。
旁人打工是为了挣钱安家,他打工,只为了能留在这片人海里,等着偶遇他漂泊无依的姑娘。
漫长的奔波里,他吃过最便宜的咸菜馒头,睡过工地简陋的板房、露天的工棚,受过旁人的冷眼,尝过无数次希望落空的绝望。
可哪怕无数次濒临崩溃,他从来没有一丝放弃的念头。
他心里始终绷着一根弦。
唐想还在受苦,还在躲在暗处独自煎熬,他不能停,也不敢停。
他欠她的,这辈子,必须还清。
思绪落回现实,李信站在窗前,眼底沉淀着两年风霜打磨出的坚定与深沉。
好在,苍天不负有心人。
兜兜转转、四处奔波,他终究还是等到了她的消息,找到了她的踪迹。
这一次,他绝不会再让她孤身一人、漂泊无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