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他的?那你跟张易开,当真断干净了?”
听见张易开这个名字,唐盼眼底掠过一抹浅淡的释然,缓缓点头:“爹,我和他早就彻底了结,再无半点瓜葛。我腹中的孩子,和他没有一丝关系。”
不等父亲继续追问,唐盼怕他纠结烦心,连忙抢着开口,把最大的好消息先说出来安抚他:
“爹,您先别气,我今天来,不止是坦白我的事,更是来告诉您一个天大的好消息。”
“二姐,二姐唐想,有消息了!”
这句话一出,唐平安整个人猛地一颤,刚刚压下去的情绪瞬间翻涌上来,眼睛瞬间红透了。
一晃快两年了。
当初是他一心盯着彩礼,狠心拆开想儿和李信,硬生生逼着想儿嫁进孙家。本以为二女儿往后能过上安稳好日子,到头来反倒逼得她离家出走,杳无音讯将近两年。
如今他躺在病床上,往事一桩桩在心头翻涌,满心都是愧疚。最怕的,就是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女儿一面。
他颤抖着抬手,声音哽咽发颤:“你……你说真的?想儿还活着?她在哪?”
“活着!好好活着!”唐盼用力点头,眼眶泛红,认真回道,“我今天回了李家湾,见到李信了,是他告诉我的。二姐平安无事,这两年她一直好好的,只是心里有疙瘩,没脸回家见我们。”
唐盼缓缓把当年的隐情、二姐的委屈、她内心的愧疚和顾虑,一五一十全都告诉了父亲。
她告诉父亲,二姐不是狠心弃家、弃女,是被世俗闲话、被内心的愧疚困住了。她宁愿自己漂泊受苦,也不愿回来连累家人、连累孩子。
听完所有前因后果,唐平安坐在床头,久久沉默不语。
老父亲的眼眶通红,胸口剧烈起伏,满心的怒气、失望,最后尽数化作了彻骨的心疼。
他活了大半辈子,哪里看不懂人心对错。
从头到尾,错的是孙家的刻薄无情,是村里人的闲言碎语,是当年那桩荒唐的包办婚事。
他的女儿们,个个善良懂事,却个个被命运磋磨,受尽委屈。
良久,唐平安长长叹了一口浊气,沙哑着嗓子,满是疲惫与心疼:
“苦了你们……我的几个女儿,全都苦了。”
他抬眼看向唐盼,再也没有半分责备,只剩满心疼惜:“盼儿,爹不怪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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