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起心里的苦,身上这点累,不算什么。”
说完,他顿了顿,最后叮嘱一句,声音轻得像风:
“伟明。”
“以后多帮我照顾盼儿,多帮衬她一点。”
“别让她受委屈,别让她再被人欺负。”
“她这辈子,已经够难了。”
字字句句,全是成全,全是卑微到尘埃里的爱意。
电话那头久久沉默,苏伟明咬着牙,硬生生憋住眼底的湿意,重重应了一声:“我知道了,易开。我答应你。”
“你放心,我这辈子,绝对护好她。”
挂断电话。
屋内彻底安静下来。
昏黄灯光映着他孤瘦的身影,假肢贴合在腿上,常年磨出来的旧伤隐隐作痛,丝丝缕缕的钝痒钻进骨头里。
身痛,不及心痛万分之一。
张易开缓缓抬手,捂住眼睛。
这一次,没有不甘,没有争执,没有执拗。
只剩彻彻底底的,心如死灰。
他成全了所有人,唯独委屈了他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