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板固执、看重脸面、讲究规矩,最忌讳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私情,更不可能接受一个名声受损的寡妇,带着身孕进李家的门。
一旦事情挑明,爹娘绝对会暴怒,绝对死都不会同意他和田寡妇在一起,更不会认下这个来路尴尬的孩子。
一瞬间,李信彻底陷入了进退两难的死局。
报复唐平安的目的马上就要达成,可他亲手算计出来的结局,却要困住真心待他的女人,困住他自己一辈子。
怀里的女人温软又脆弱,还在安心地依靠着他,以为他是她的救赎、她的退路。
可只有李信自己知道——
这场让她受尽苦难的风雨,本就是他亲手掀起的。
他护她,是良心使然;他难办,是自作自受。
前路茫茫,一边是生养自己的父母脸面,一边是被自己拖入深渊的女人,他第一次彻底慌了,完全不知道,自己到底该如何破局。
安顿好田寡妇,目送她身影消失在夜色里,李信转身踏进自家小院。
清冷月光下,那台拖拉机静静停在院中,格外扎眼。
他望着车子,心底一阵发酸,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羞耻与卑劣。没人比他更清楚,这台车,是田寡妇委屈自己、被迫委身唐平安,换来的一万块钱置办的。
可他呢?拿着这笔来路不堪的钱,心安理得地把车子归到自己名下,还整日开着在村里转悠,逢人便显摆。那段日子,他靠着这台拖拉机扬眉吐气,走路都抬着脑袋,只觉得在乡邻面前挣足了面子。
也正因这台车,爹娘直夸他能干有出息,脸上添了不少光彩。连往日里对他颇多嫌弃的嫂子,也一改往日态度,时常笑着留他在家吃饭,一家人相处都和气了不少。
如今细细想来,就连这次媒人主动上门说亲、爹娘满心欢喜催他去相亲,根子也在这台车上。二老觉得儿子如今有了家当、条件不差,才算动了心思,托人为他物色对象。
一桩桩、一件件串联起来,只让李信忍不住低低地苦笑出声。
他风光无限的底气,家人展露的笑意,旁人投来的艳羡目光,全都是踩在田寡妇的委屈和煎熬之上换来的。
他一边哄着、算计着那个真心待他的女人,一边拿着她牺牲换来的东西撑场面、装体面,甚至借着这份虚假的出息,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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