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木柱和木板撑着,屋顶铺着一层厚厚的稻草。年头久了,木板墙被风吹日晒得开裂变形,看着就破败不堪。屋顶倒是年年都换稻草检修,不然早漏得没法住人了。
两间房,一间原先他和大哥挤着住。屋里就一张一米多宽的旧床,一张缺了角的木头桌子——那桌子只有三条腿,李信没法子,捡了几块土砖叠在底下垫着,才算勉强能放平。除此之外,屋里再没别的物件,空荡荡的,看着就冷清。
另一间原本是李长根和王翠兰的卧房,如今两个老人搬去了大哥家,连带着床也一起抬走了,整间屋子彻底空了,连点人气都不剩。
李信站在门口,望着这两间冷清破败的屋子,喉结动了动,半天没说出一句话。
李信在院子里僵站了一会儿,肚子早就饿得咕咕直叫。他挪到灶房,一眼就看见大灶上空空荡荡的,铁锅被大哥搬走后,只留下一个黑乎乎的大洞,看着格外扎心。
他也没多叹气,就在旁边的柴火炉边蹲下身,摸出几根干树枝,又抓了一把干爽的稻草,拿出火柴点着。
火苗先舔着稻草,慢慢窜上树枝,噼啪几声,火就旺了起来。他把一口沾满灰垢、边缘都磕破了的小铁锅架上去,舀了点水倒进锅里,盖上盖子,又转身摸出半筒挂面,就蹲在一旁,安安静静等着水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