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车门外,冬天的风把她外套下摆吹起来又放下。她没有回答饿不饿,只是低头看了他一眼。他的眼睛里映着天光,淡淡的灰色,像一片安静的湖面。
“冷。”她说。
陆战野推开车门,把外套脱下来递给她。叶时初接过外套,没有穿,只是抱在手里。她绕到另一侧上了车,坐在他旁边。车门关上的时候她把手里的外套还给他,他没有接。
“穿着。”
叶时初没有推让。她把那件外套展开搭在膝盖上,布料厚实,带着他的体温。车子发动的时候,她侧过头透过车窗看着那棵银杏树越来越远,最后缩成一个小点,消失在路口转弯处的树影之间。
陆战野的手搭在座椅中间的皮面上,指尖朝着她这边的方向。叶时初的右手搭在那件外套的布料上,她没有把他的手握过来,但她的手在布料边缘停住了,指尖朝向他那边,隔着大约一个拳头的距离。
两个人都没有动。车驶过冬日的街道,阳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,在两个人之间的座椅上铺开一道暖白色的光带。那个距离没有被缩短,但也没有被拉远,像冬天里两棵隔着一条路站着的树,根在地下朝着对方的方向生长,慢的,看不见的,但确实在动的。
管辖权异议听证会那天,海城下了一场很小的雪。雪片薄而细碎,落在地面上积不起厚度,只在路边的枯草叶尖和车顶上铺了一层糖霜似的白。
叶时初从车上下来的时候仰头看了一眼天空,灰白色的云层压得很低,雪片落在她脸上,凉的,一触即化。
她走进法院的时候秦砚已经在了。今天秦砚穿了一身深铁灰色的西装外套,比平时更正式一些,领口别着一枚细小的银色胸针。她看到叶时初进来,点了下头,什么废话也没说,转身朝听证室走去。
管辖权异议的听证会比监护权听证会简单一些,不需要证人出庭,只需要双方律师就管辖权的法律依据进行辩论。陆远山的律师坐在对面,这次只来了一个人——
那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,手边放着三份装订好的材料。
法官入席,程序启动。陆远山的律师站起来陈述理由:“我方主张本案应当由陆氏集团注册地法院管辖。代持协议涉及陆氏集团核心股权,该股权的登记地在集团注册地,相关争议应当由登记地法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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