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原件不在里面了,硬盘不在里面了。现在这个袋子只是一个袋子了。
“回公寓。”她说,“我要给我弟弟打个电话。”
陆战野的左手在座椅中间的皮面上搭着,像上一次一样,小指外侧靠着她的风衣下摆。她这次没有注意到。
她在想的是另一件事——陆远山说,“你不如不转院”。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威胁,甚至没有嘲弄。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他认为的事实。
但她的存在,就是来推翻他认定的事实的。
陆战野的手没有收回去。
叶时初的视线落在那截搭在座椅皮面上的小指上,停了一瞬,然后移开了。她拿出手机,找到弟弟的号码,没有立刻按下去。窗外的街道正从商业区过渡到居民区,行道树渐渐多起来,枝桠光秃秃的,在灰白天色下显得格外分明。
“时晏下午有课。”她放下手机,“等我回了公寓再打。”
车子拐进她公寓所在的那条街。
远远地她就看到自己那栋楼的轮廓——
灰色的外墙,十二层,每层阳台晾着颜色各异的衣物和床单。
她的那扇窗户朝南,窗帘拉着,和早上出门时一模一样。
车停稳了,她没有马上下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