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头的时候,几乎碰到他的下巴。他的呼吸落在她的额角,带着微弱的热度。
“顾清是见证人。”叶时初说。
“嗯。”
“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件事。”
“她一直都知道。”陆战野的声音很低,几乎贴着她的耳廓,“她保护你母亲,不只是因为朋友。她是这份协议的见证人。如果协议被公开,她就是最关键的证人。陆远山盯着她,也盯着你母亲……因为她们两个人加在一起,能让陆远山当年吞掉的百分之十二重新浮出水面。”
叶时初看着屏幕上那个名字。
顾清。
那个每天早上六点起来炖汤的女人。那个站在街对面不过马路只是递保温袋的女人。
她不是在照顾陆战野。
她在赎罪。
“她当年没有保住我母亲。”叶时初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每个字都压着力气,“她是见证人,但她没有阻止陆远山。她让我母亲一个人承受了所有。”
陆战野没有接话。
他的手搭在前座椅背上,距离叶时初的肩膀很近,但没有碰到。
何秋辞在前座轻声开口。
“陆先生,如果这份协议公开,陆氏集团的股权结构会发生重大变化。百分之十二从陆远山名下划出来,加上陆慎文现在手里的资金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陆战野打断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