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接过纸看了一眼。上面印着一张街道地图,红色的圆点标注在一条窄巷的尽头。
“没有预约能进去吗?”
叶时初问。
“我已经安排人约了下午两点的号。”
何秋辞答。
车子在高速公路上行驶,车速保持在每小时一百公里。轮胎与路面摩擦的声音很单调。
陆战野把那张纸折起来,放进口袋。
“你母亲怀孕期间的记录,方启明为什么要留底稿?”
他看着叶时初问。
“我不清楚。她从来没有提过那家医院,也没有提过方启明。”
叶时初的手指在膝盖上抓紧。
“我只有一张出生证明,上面的接生医生名字是涂黑的。”
“方启明是内科医生,但他当时的职称是副院长。”
陆战野说。
“他有权限调动所有科室的档案。”
车子驶下高速,进入城北的旧城区。
这边的街道明显变窄,路两旁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建的六层居民楼,外墙的涂料已经脱落,露出灰色的水泥。电线在半空中交错,把天空割成无数个碎片。
老陈把车停在一条巷子口。巷子很窄,面包车都很难通过,地面上积着污水,散发着烂菜叶的气味。
“就是里面。”
何秋辞指着巷子深处说。
陆战野推开车门下车。
叶时初也跟着下去。她的平底靴踩在潮湿的青石板上,发出轻微的啪嗒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