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水写着一行字,字迹已经褪色,但还能辨认—……“陆慎之,个人档案,附私人信件及物品清单。”
他解开棉线的时候,手指很稳,没有任何多余的迟疑。
档案袋里装着的东西不多:几封信,一张折叠的旧地图,一张黑白照片,还有一份薄薄的、用订书机装订的纸册。
陆战野先抽出了那几张信。
信封都已经拆开了,开口处有细碎的撕裂痕迹,像是被人拆过很多次。他展开第一封信,纸张很薄,边缘已经发脆,折痕处有细微的裂口。
信纸上是钢笔字迹,写得有些匆忙,笔画之间有断续的停顿,像是在一边写一边想。
“沈姐,我到了。这个地方比我想象中要安静很多,街上没什么人,路两边的树都长得很高,像是种了很多年了。我在路边找到一家小旅馆,老板娘问我要住几天,我说先住一周,但我想我大概会住更久。这里没有人认识我,也没有人会问我是谁。我觉得这样挺好的。你给我的那本旧地图,我还在看,等我找到那个地方,会给你写信。”
信末没有署名,只有一个日期……二十六年前的秋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