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母亲当年从国外回来的时候,带着你,也带着这枚戒指。她去找过陆远山,想把戒指交给陆家的长辈,但陆远山没有接。他说他弟弟已经死了,死了就是死了,活着的人不该再提。”
林徽的声音很平,像是在重复一段她已经对很多人说过很多次的证词,“你母亲那时候没有地方可去。陆家的人不认她,顾家的人也在躲避陆远山的清算。她只有一个选择……带着你,隐姓埋名地活下去。她后来告诉我说,她不怕自己吃苦,但她怕你跟着她吃苦。她怕你一辈子都要活在‘没有一个正经身份’的阴影里。”
陆战野的左手放在桌面上,食指和中指并拢,指尖抵着桌面,像是要确认自己坐在这里的事实,“她后来还是走了。”
“她后来走了。”林徽承认,“但不是因为她想走。是因为陆远山让顾家的人传了一句话给她:如果她不离开海城,那个孩子也活不成。她知道陆远山说到做到……他已经弄死了他亲弟弟,他不在乎再弄死一个侄子。所以她走了。”
“她把我留在了陆家。”陆战野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,像一个律师在复述一条记录,“她把我留给了陆远山。”
“她把你留给了陆家的管家。”林徽说,“那个管家是顾家旧部,跟着顾清母亲很多年。她以为那个管家会把你带出陆家,但管家收了陆远山的钱,把你交给了陆家老宅的佣人。这件事,你母亲直到去世都不知道。她一直以为你被管家送去了南方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叶时初站在旁边,看着陆战野的侧脸。
他的表情依然没有太大变化,但叶时初注意到他放在桌面上的左手,食指和中指之间那道细微的缝隙,正在一点点收紧。
“那她呢?”陆战野没有看林徽,看着桌面上那枚戒指,“她后来在哪里?怎么走的?”
林徽沉默了片刻,“她在南方一个小城待了七年。那七年她没有联系过任何人,没有回过海城,没有给任何人写过信。她一直以为自己亏欠了你,不敢来见你。”
她说到“亏欠”这两个字的时候,声音几乎轻得听不见,“她最后一次跟我联系,是在你十五岁那年。她说她在报纸上看到你拿了全国模拟法庭的冠军。她说她很高兴,但她没有资格来见你。”
陆战野的食指和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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