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像是不知道从哪里又生出了一点力气。
他没有看陆远山,只是说:“你好好躺着,等我把信打开,如果你还没死,我会告诉你信里写了什么。”
他转过身,走向门口。
叶时初跟在他身后,经过病床时,她低头看了陆远山一眼,那个曾经在海城翻云覆雨的老人缩在白色的被单下,像是正在被时间缓慢地、一英寸一英寸地吞没。
他的嘴唇动了一下,似乎想说什么,但叶时初没有停留,她已经跨出了病房的门。
走廊里的光比病房亮了一个色号。
何秋辞在前面引路,穿过两道安全门,走进一间走廊尽头的办公室。
这间办公室不大,有一张深灰色的桌子、几把椅子、一面落地窗,窗外的天空已经完全放晴,淡淡的阳光透过玻璃落在木质地板上。
林徽坐在窗边的椅子上。
她看起来比寿宴那晚更瘦,鬓角的碎发有些乱了,昨晚的晚礼服换成了一套简单的深色便服,显然是临时换上的。
她的双手放在膝盖上,手指微微蜷曲,指甲修剪得很短,无名指上有一道浅浅的白痕,像是常年戴戒指留下的痕迹。
她的目光落在那块被叶时初放在桌子中间的硬盘盒上,然后又抬起来,看向陆战野,再看向叶时初。
她的表情很平静,平静到像是松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