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临风的刀尖悬在叶时初腰腹前不到三寸的位置。应急灯的幽蓝色光芒从侧面打过来,将他的脸切割成明暗两半。他嘴角挂着笑,眼底却一片冰冷——那种笑不是得意,而是一种终于等到猎物入网的、近乎虔诚的残忍。
叶时初没有后退。
她的脊背贴着墙壁,右手按在腹部,左手垂在身侧。她能感觉到何秋辞被枪指住的僵硬,能听到江晚晚在混乱中被撞倒的闷哼,以及整个大厅里宾客们惊慌失措的脚步声、尖叫声、桌椅翻倒的巨响。但这些声音都像是隔着一层水,模糊而遥远。
只有顾临风的声音是清晰的。
三年前,你母亲挡在我姐面前的时候,也是这个姿势。顾临风的刀尖微微上移,挑开了她领口边缘的一颗暗扣,她挡了一次,我姐活下来了。你今天挡在这里,你觉得谁会活?
叶时初看着他的眼睛。那里面的恨意太深,深到不像是针对她个人,更像是一种积压了二十年的、无处宣泄的愤怒被倾泻在了她身上。
顾临风。她开口,声音很稳,你恨的到底是我,还是你自己?
顾临风的刀尖顿了一瞬。
三年前那场车祸,你原本的目标是顾清,对吗?叶时初的声音不大,但在两人之间窄小的空间里格外清晰,你设局让陆远山的人追到码头,但你没想到你姐姐会提前换了车,没想到我妈会坐进驾驶座。你设计了一场谋杀,结果差点杀了你唯一的亲人。这三年你不敢去见她,不是因为怕暴露,是因为你没法面对她。
顾临风的瞳孔猛地收缩。他的刀尖向前递了半寸,刺破了叶时初领口处的布料,防弹面料的夹层发出一声沉闷的撕裂声。
闭嘴。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嘶哑。
你今晚把她带回来了,对吗?叶时初没有停,你把顾清藏在老宅的某个地方,你准备在寿宴上让她现身,让陆远山在所有人面前崩溃。但你刚才在二楼看到我的时候改了主意——你觉得比起让陆远山崩溃,让陆战野先崩溃更有趣。
我让你闭嘴!顾临风的左手猛地掐住叶时初的脖颈,将她按在墙壁上。
叶时初的后脑撞上大理石门框,眼前一阵发白。她感觉到腹部的抽痛在这一瞬间加剧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猛地攥紧。但她没有挣扎,她的右手依然按在小腹上,目光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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