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按住自己右臂的伤口,用力一压。剧烈的疼痛让他的大脑瞬间清醒,瞳孔骤然收缩,整个人从昏沉中挣脱出来。
“你在干什么!”叶时初抓住他的手。
“压痛点能暂时提神。”陆战野抽回手,看向何秋辞,“把导航给我看。”
何秋辞把手机递过去。
陆战野看了三秒钟,指着屏幕上的一个岔路口:“这里,有一条小路,可以缩短到十分钟。但路况很差,你让老陈开。”
何秋辞立刻将指令转达给司机老陈。
老陈没有说话,只是方向盘一打,车子猛地拐进了一条没有路灯的窄路。
雪越下越大。
车窗外几乎什么都看不清,只有车灯照出的两束光柱,在漫天飞舞的雪花中切割出两道苍白的隧道。
老陈的车技确实了得。在这样的路况下,他依然将车速控制在极限以内,车身在冰雪路面上微微侧滑,又被精准地修正回来。
叶时初一只手扶着座椅,另一只手紧紧握着陆战野的手。
他的手很烫。
伤口又在渗血。
叶时初看着他苍白的侧脸,看着他咬紧的牙关和微微颤抖的下颌线,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