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战野冷笑一声,他那只受了伤的右臂垂在身侧,虽然看不见血迹,但叶时初闻到了空气中逐渐浓郁的血腥味。
他的伤口裂开了。
“陆战野,坐下。”叶时初强行拉住他的左手,语气不容置疑,“顾女士,既然我们已经来了,这三年的账,总要一笔一笔算清楚。你想解释,我们给你时间。但我丈夫现在受了重伤,如果你还有一点为人母的自觉,就先让他坐下来。”
顾清的目光落在陆战野垂着的右臂上,似乎才意识到他受了伤。
“你受伤了?怎么伤的?快,进来坐,我去拿药盒……”
“别碰我。”陆战野避开了顾清伸过来的手,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厌恶,“收起你那副慈母的样子,顾清,我觉得恶心。”
顾清的手僵在半空,尴尬而又痛苦地蜷缩起来。
叶时初强行按着陆战野在沙发上坐下。陆战野原本想反抗,但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,他不得不靠在靠背上,闭上眼,呼吸粗重。
叶时初看向顾清:“药盒在哪里?还有,去倒杯温水。”
顾清回过神,急忙点头:“在……在电视柜下面,我去拿。”
客厅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。
叶时初解开陆战野大衣的扣子,检查他的伤口。果然,高领毛衣的肩膀处已经渗出了一团暗色。
“逞能。”叶时初低声骂了一句,手上的动作却很轻。
陆战野睁开眼,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,眼神空洞得可怕。“叶时初。”
“嗯。”
“刚才进来的时候,我一直在想,如果她真的死了,我会不会好受一点。”
叶时初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现在她活着,我只觉得这三年的自己,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。”陆战野自嘲地勾了勾唇角,“我为了一个活人,去折磨另一个活人。”
那个“另一个活人”,指的是叶时初。
叶时初没接话。她接过顾清递来的药盒和温水,先喂陆战野吃了几颗止痛药,然后利落地剪开了他的衣袖。
当狰狞的伤口露出来时,顾清倒吸了一口冷气,捂着嘴退后了两步。
“这是……刀伤?”顾清颤声问。
叶时初一边清理伤口,一边头也不抬地回答:“顾女士,比起关心他的伤口,你不如先说说,三年前林舒云女士的死,到底是怎么回事。”
顾清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。
她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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