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寂,瞳孔像两口枯井。
叶时初看着那双眼睛,胃部骤然收缩。她认得这种眼神……当年她母亲病危通知书送到手里时,她在镜子里看到过一模一样的空洞。
“先回医院。”叶时初说。
“不回。”
“你在流血。”
“我要去瑞士。”
“你连站都站不稳。”叶时初的指甲掐进他手腕内侧的皮肤,力道大到留下白印,“陆战野,你现在上飞机,到不了苏黎世就会因为失血性休克被抬下来。”
陆战野低头看着她掐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指。
“放手。”
“不放。”
两人对视。走廊里只有远处救护车渐行渐远的鸣笛声。
何秋辞站在一旁,大气不敢出。
陆战野先移开了目光。
他的身体缓缓向下滑,背脊贴着墙壁,最终半蹲在地上。风衣的下摆铺在布满灰尘的地砖上,衬衫侧面的血迹已经变成暗褐色。
“她活着。”他又说了一遍,这次声音里多了一丝几乎听不见的颤。
叶时初蹲下身,与他平视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她活着,她一次都没有来找过我。”
叶时初没有说话。她的手从他的手腕移到手背,覆盖上去。他的皮肤冰凉,骨节突出,手心全是冷汗。
“陆世安说我是野种。她丢下我。”陆战野抬起头,看着头顶剥落的天花板,“二十八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