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时初脱掉沾着血迹的大衣,丢进洗衣机,然后走进淋浴间。
热气在大理石瓷砖上蔓延,水流冲刷着她的肩膀。
她闭上眼睛,脑子里全是陆战野昨晚在ICU里的眼神。
那个眼神里没有了以往的掌控欲,只剩下一种濒死般的脆弱。
她洗完澡,换上干净的睡衣,坐在书桌前。
她打开电脑,登录了初遇工作室的后台系统。
订单量在稳步上升,联名款的预售已经突破了五千件。
她拿起一支铅笔,在白纸上画下了一个圆形的轮廓。
那是一枚胸针的草图,形状像是一只破茧的蝴蝶。
她画得很慢,每一笔都用尽了力气。
手机在桌面上震动。
是何秋辞发来的短信。
“叶小姐,陆先生已经转入普通病房。他刚才让老陈去买了南城的陈皮瘦肉粥,但他自己没吃,非要老陈送一份去您那里。”
叶时初看着屏幕上的文字,没有回复。
她放下铅笔,将那张草图揉成一团,扔进了垃圾桶。
“陆战野,你还是不懂。”她低声说。
她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外面的街道已经忙碌起来,环卫工在清理路面上的积水。
叶时初倒了一杯温水,喝了一半。
她的小腹传来一阵轻微的下坠感,那是疲劳过度后的警示。
她回到床上,拉过被子盖住身体,闭上了眼睛。
梦里是一片大雾,她走在海大的梧桐道上。
陆战野站在雾气深处,手里拿着那本黑色的笔记本,正低头写着什么。
她想走过去看清楚,却发现脚下的地面在不断裂开。
她猛地睁开眼睛,外面已经阳光普照。
江晚晚推门进来,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。
“醒了?吃点东西,何秋辞刚才打电话来,说陆慎行的律师要求见你。”
叶时初坐起身,长发散在肩膀上。
“见我?陆慎行还没死心?”
“说是关于那笔海外信托的秘密,他只肯告诉你一个人。”江晚晚把碗放在桌上。
叶时初接过碗,挑起一根面条。
“告诉何秋辞,我不见。让他去跟警察说。”
“可是何秋辞说,陆慎行手里有一张你母亲当年的照片,照片背面有字。”
叶时初停下动作,抬头看着江晚晚。
照片背面有字。
那是她母亲留下的唯一线索。
她放下碗,站起身走向衣柜。
“帮我约时间,下午三点,经侦大队。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