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时初甚至连脚步都没停,身后的顾家保镖已经如潮水般涌了上去,瞬间将那十几个人死死地按在了泥地里。
阿彪被人一脚踹在膝盖弯上,噗通一声跪在泥水里,还想挣扎,却被顾临风冷冷地用皮鞋踩住了后脑勺。
“顾……顾秘书长?!”阿彪的脸贴在冰冷的泥水里,吓得魂飞魄散,“我们……我们只是奉命办事……”
叶时初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,猛地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。
“陆战野!”
木屋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和廉价的草药味。
在简陋的木床上,躺着一个高大的男人。他身上那件惨白的病号服已经被泥水和干涸的血迹染成了黑褐色,整个人瘦了一大圈,脸色惨白得像是一张没有生气的纸。
他的右手无力地垂在床沿,整只手掌被白色纱布缠着,却依然有暗红色的血水不断地渗出来,将地上的沙土染湿了一小片。
而他的左手,却死死地攥在胸前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着青白。
叶时初的双腿一软,噗通一声跪在了床边。
“陆战野……”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,眼泪在一瞬间决堤而下,啪嗒啪嗒地砸在他毫无血色的脸上。
她颤抖着手,想要去摸他的脸,却在半空中剧烈地抖动着,不敢落下。
他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?
那个在海城永远高高在上、骄傲得不可一世的陆大律师,那个每次看着她时眼神清冷却藏着炽热温度的男人,如今却像是一尊破碎的瓷器,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。
“师母,快!直升机上有随行医生,我们必须立刻带陆老师走!”何秋辞红着眼眶冲进来,想要去抬陆战野。
“别碰他!”
叶时初突然低吼了一声,声音尖锐而疯狂。
她小心翼翼地捧起陆战野的左手,想要把他的手指掰开。
“陆战野,你放手……你给我放手……”叶时初哭得撕心裂肺,眼泪混着雨水,将她整个人冲刷得狼狈不堪,“你攥着这个干什么?你以为你这样,我就会原谅你吗?!”
那是那枚不值钱的银戒。
十块钱在民政局门口买的便宜货,上面的漆都有些掉了,可他却像是在攥着自己唯一的命一样,死死地扣在掌心里。
哪怕昏迷不醒,哪怕生死一线,他都没有松开过。
“你这个混蛋……你凭什么用这种方式作践自己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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