VIP病房时,已经是凌晨三点。
走廊里安静得可怕,只剩下她赤脚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的微弱声响。
病房的桌子上,还放着陆战野昏迷前死死攥着的那张孕检单,上面的血迹已经干涸,变成了暗沉的褐色。
叶时初走过去,将那张纸小心翼翼地折好,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。
“师母。”何秋辞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古董钥匙,“这是陆老师在清野律所办公室里私人保险箱的钥匙。他曾经交代过我,如果有一天他出了意外,把这个交给你。”
叶时初接过钥匙,金属的冰冷瞬间顺着指尖传遍全身。
“保险箱里有什么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何秋辞低下头,“那是陆老师的私人领地,除了他自己,没人知道里面装了什么。”
半小时后,清野律师事务所。
整栋大楼已经漆黑一片,只有合伙人办公室里亮着一盏微弱的台灯。
叶时初站在那个巨大的黑色保险箱前,深吸了一口气,将钥匙插了进去。
“咔哒。”
保险箱的门缓缓打开。
里面没有堆积如山的现金,也没有什么机密的商业合同,只有一只精致的木质盒子,和一叠厚厚的信件。
叶时初伸手拿起那叠信,信封上没有贴邮票,却整整齐齐地写着同一个名字——【叶时初启】。
第一封信的日期,是三年前,他们相亲走错桌的那一天。
叶时初颤抖着拆开信封,陆战野那苍劲有力的字迹跃入眼帘:
【初初,今天你走错桌的时候,穿了一件黄色的碎花裙子,眼睛红红的,像只受惊的兔子。你大概不记得我了,但大二那年,在海大梧桐道上,我看着你画了两个小时的画。那时候我就在想,这个女孩的眼睛里,怎么会有那么多不服输的光?今天再次见到你,我很开心。但我知道你缺钱,也知道你自尊心强,所以我只能用这种最卑劣的方式,把你留在身边。对不起,我不是个合格的爱人,我只会用合同和条款来保护你。】
眼泪啪嗒一声掉在信纸上,将“对不起”三个字洇得一片模糊。
叶时初哭得直不起腰来。
原来,他从一开始,就什么都知道。
他用最冷酷的契约,包裹着最深沉的爱意,却生生被她当成了交易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打开了那个木质盒子。
盒子里躺着一张泛黄的合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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