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只手捂着鼻子。
另一只手,小心翼翼地,抱起一个标着“易碎品”的微波炉包装箱。
他两百多斤的胖子。
平时连个矿泉水瓶盖都懒得拧。
现在。
抱着那个纸箱,动作温柔得像抱着自己刚出生的亲孙子。
生怕磕了碰了。
“大……大哥,换好了。”
旁边,几个路霸满手是黑油。
刚刚用千斤顶,硬生生帮头车换上了备用轮胎。
几个人累得像狗一样瘫在地上,大口喘着粗气。
却连一口水都不敢喝。
“搬!继续搬!”
强子怒吼。
几十个土匪,拖着沉重的步伐。
像蚂蚁搬家一样。
把散落的几吨重包裹。
一件一件。
规矩、整齐地。
重新码放回那辆巨大的半挂卡车车厢里。
夜风刺骨。
但光头强他们身上的汗水。
早把衣服湿透了,紧紧贴在后背上。
稍有迟疑。
或者搬运的动作粗鲁了一点。
等待他们的。
就是旁边黑衣大汉手里,那根实心钢管毫不留情的“物理普法”。
“《刑法》第二百七十五条!”
伴随着一棍子抽在大腿上的闷响。
一个大汉粗着嗓子吼道。
“故意毁坏公私财物!你特么刚才是不是把箱子角磕地上了!”
那路霸疼得惨叫一声,直接跪在地上。
“没有啊大哥!我发誓那是本来就瘪的!”
“我不听你解释!给老子背!”
“故意毁坏公私财物,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……”
路霸一边哭,一边哆嗦着背诵刚才挨打时被强行灌输的法条。
一边还不忘紧紧抱住怀里的快递箱。
这帮昔日里作威作福的土匪。
在这几个小时里。
经历了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。
不仅要当免费劳动力。
还要被迫接受这些西装暴徒的法律教育。
天边。
泛起了一丝鱼肚白。
晨雾在黑风岭的盘山公路上弥漫开来。
“砰。”
车厢后门被重重关上,锁死。
最后一箱货物,被光头强放进了车里。
他瘫在车尾的地上。
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,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清晨冰冷的空气。
双手因为长时间的搬运和紧张,痉挛得抽筋。
徐虎看了看手表。
六点整。
耽误了几个小时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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