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江彻用指关节重重敲击桌面。
“他们在现场保持了一米的绝对安全距离。”
“这叫展示企业凝聚力。哪条法律规定,企业员工不能在街上集体站队了?”
楚冰冰被噎住了。
她张了张嘴,却找不到词来反驳。
因为江彻说的,全是真的。
市局的调查报告里,鼎盛的人确实连个指甲盖都没碰对方。
江彻又翻过几页刑法。
“再说强买强卖。”
“我司地推人员,拿着正规的商业合作协议,一家家去谈。”
“给出的抽成比例,远低于同行。”
江彻靠回椅背上,手指交叉放在小腹。
“商家自愿签字,按了手印。所有合同都在法务部备案。”
“楚记者,如果这也叫暴力垄断。”
“那全国的销售员是不是都得抓起来?”
摄像师扛着机器,手心全是汗。
他从来没见过哪个企业家,在采访时掏出刑法来逐条辩护。
而且辩得无懈可击。
江彻看着镜头。
眼里的疲惫感更重了。
他想起昨天徐虎为了抢好评,半夜帮人去通马桶弄得一身臭气。
想起苏小雅拿着五万块奖金时发抖的手。
“你们只看到了他们身上的纹身。”
江彻的声音低沉下来,透着一股真切的无奈。
“只看到了他们曾经在街头打架斗殴的过去。”
他指了指门外。
“但你们去查查。他们这大半个月,偷过一次税吗?伤过一个人吗?”
江彻站起身。
走到玻璃幕墙前,一把拉开百叶窗。
镜头顺着他的动作转过去。
玻璃外面。
走廊里挤满了黑西装汉子。
徐虎、雷豹、陈刀。
这些曾经在松江市地下世界让人闻风丧胆的名字。
此刻。
他们全趴在玻璃上。
眼圈通红。
江彻转过身,对着摄像机。
“他们大字不识几个,没有一技之长。”
“以前是被社会抛弃的边缘人。只能靠打架混口饭吃。”
江彻声音微微发颤,这不是演的,是真的心累。
“现在,他们只想洗心革面,靠送外卖赚点干净钱。”
“只想晚上睡觉时,不用怕警察来敲门。”
他指着玻璃外那群汉子。
“这就是一群渴望洗心革面、干点苦力活的边缘青年。”
“如果给他们一条活路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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