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二混叹了口气,接着说道:
“平山兄弟,我也不怕你笑话,我以前不正混坐吃山空,没下过地没干过活,在咱们靠山屯,乃至整个李家屯子也算是一表人才、细皮嫩肉,看起来就是妥妥的城里人。”
陈平山又嗯了一声。
“确实。”
刘二混的表情逐渐痛苦,狠狠嘬了一口香烟。
浓郁烟雾在眼前弥漫开。
“有天夜里,我跟瞎眼师傅在桥洞下睡觉,天太冷了,我俩就挤在一起,那几天我总做噩梦,感觉拉屎总拉不干净……”
陈平山虎躯一震,立马问道:
“该不会是……”
刘二混痛苦的点点头。
“没错,那老东西趁我睡着了……唉……后来我就把他狂扁一顿,就彻底分道扬镳。在大城市混不下去,我就一路要饭打听往回走,哈市到咱们靠山屯,我足足走了一个多月!”
陈平山浑身一抖,试探性地问道:
“那你现在咋样?”
“唉,一言难尽,反正以后经常要换裤子……不过身体的创伤倒是其次,主要还是精神上的伤害,我现在连系鞋带都不敢弯腰,只敢蹲下来,也不敢侧身睡觉……”
陈平山同情的看了一眼刘二混,说道:
“行吧,你抓紧回去吧。你那房子虽然被赵老歪叔侄俩给点了,但是窝棚还在,现在天热了,还能凑合凑合,以后你再想办法吧,不行住山神庙。”
刘二混嗯了一声,站起来就按照陈平山指的方向走。
“平山啊,日久见人心,你真是个好人。”
说完刘二混就往自家方向走。
陈平山冷冷的看着刘二混的背影,波澜不惊的说道:
“呵呵,你也算是罪有应得,以后自生自灭吧!”
当晚的靠山屯,比过年还热闹。
陈平山把电视机摆在院子里的方桌上,插上电。
王长贵最先来,搬了个小马扎坐在最前头,手里还攥着个烟袋锅子,吧嗒吧嗒抽着。
他身后陈老疤、朱二嫂,还有一群半大孩子,挤挤挨挨的,把小院的空地占了个满满当当。
王长贵磕了磕烟袋锅,率先开口。
“平山啊,你这电视是啥牌子的?咋这么清楚?我在城里看过电视机,没的带劲。”
陈平山笑着把黑白电视机的旋钮拧了拧,屏幕上的雪花瞬间消了,露出清晰的画面。
“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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