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平山没走几步,一股混着炭火气、孜然香和羊肉鲜的味儿就往鼻子里钻。
路边支着个蓝布棚子,几张掉漆的矮桌,配着小马扎,围坐的都是刚下班的工人、挽着胳膊的小情侣,还有几个光着膀子冒热气的汉子,手里攥着啤酒瓶,大嗓门的吹牛逼。
田晓霞咽了咽口水,扯着嗓子喊起来。
“老杨头,二十串羊肉串,再来俩烤馒头片!”
而陈平山把自行车靠在棚子柱子上,一屁股坐在小马扎上。
“点这么点够谁吃的?老板,再来十串腰子、十串板筋、十串鸡胗,再开两瓶啤酒,要冰的!”
田晓霞也跟着坐下,把辫子往身后一甩,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你还真敢喝啊?等会儿骑车子回屯子,不怕摔沟里去?”
“怕啥?”
陈平山接过老板递来的哈尔滨啤酒,用牙“咔嗒”咬开瓶盖,泡沫顺着瓶嘴往下淌。
“这点酒精度也就当水喝解解渴。”
不一会儿,两大把烤得金黄的羊肉串就端了上来,撒满了红辣椒面和孜然粉,还冒着热气。
“先吃着,其他的马上来。”
田晓霞捏起一串,吹了吹,小口咬下一块,眼睛瞬间眯成了月牙。
“香!就是这个味!陈平山,你就说这玩意是谁研究的?咋这么好吃呢?”
陈平山也拿起一串,大口嚼着,羊肉的嫩香混着孜然的冲劲儿,在嘴里炸开。
他灌了一口冰啤酒,凉丝丝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,一天的疲惫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陈平山左手拎着半空的啤酒瓶,右手捏着签子,趁着田晓霞正鼓着腮帮子啃那块沾了孜然的馒头片,慢悠悠的显摆道:
“你知道不?咱吃的这烧烤,其实算是个江湖。这会儿全国都有烤串,但流派可不一样。”
陈平山抿了口酒,凭着上辈子看《舌尖上的华夏》的记忆,目光扫过棚子里来来往往的人,断断续续说道:
“往西边去,新疆那边的烤串是老祖宗。他们那儿的羊肉串个头大,孜然味儿冲,那是真正宗。再往南,广东福建那边讲究个精致,烤生蚝、烤海鲜,得刷蜜酱,吃个鲜甜。至于川渝那边,更狠了,全是麻辣味儿,把把烧吃得人冒汗冒烟。”
他伸手指了指隔壁桌正在啃烤腰子的几个壮汉。
“咱东北这儿,又不一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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