线,又能提前三天脱身,就说明他有自己的耳目。
派崔连副去,只会被他们拖住。这件事,得我亲自盯着。”
冯庸还想劝,张怀笙已经走到他面前,伸手把他大衣领子上的雨珠拨了一下:“你胳膊还没好,别去了。
留在归绥,替我看着赵德胜和孙二虎。
赵德胜今晚那番话,说得太漂亮了,漂亮得我心里不踏实。
你替我看着他。”
冯庸沉默了几秒,慢慢点头:“好,那让赵顺寸步不离跟着你,周振也去。”
“知道。”她笑了一下,“放心吧,我还要回来喝我哥的喜酒呢。”
天光大亮时,雨终于停了。
张怀笙只睡了不到两个时辰,就起来收拾。
她挑了件利落的骑马装,外面套了件防雨的油布风衣,头上扣了顶软毡帽。
赵顺把马匹和干粮都备好了,周振带着三十个从崔连副手里挑出来的人,等在城外。
赵德胜一大早就让人送来了三十条短枪,配足了子弹。
张怀笙一见就笑了,对赵顺说:“赵德胜这次是真下了本了。”
赵顺也笑:“他是怕您在北边出点什么事,这归绥就没人替他去跟日本人拼命了。”
“我还偏要让他看看,这命该怎么拼。”
她翻身上马,油布风衣在风里鼓了一下。
冯庸站在城门口,左胳膊吊着,右手却抬起来,朝她挥了挥。
张怀笙回头看他一眼,没说话,只一夹马腹,带着三十骑出了归绥北门。
蹄声踏碎满地积水,往北而去。
天还是灰的,但北边极远处的云层已经薄了些,透出一点极淡的光,像要晴,又像还在憋着更大的风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