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忘从门后走出来的那一刻,灵械记录仪捕捉到了一次极微弱但确实存在的结构变化。
变化发生在门缝最深处,只持续了极短的一瞬。
那扇由虚无时代遗留下来的古老门扉,在阿忘跨出门槛的刹那,像被一根极细的线轻轻拨了一下。
空间本身在那里折出一道褶皱,极淡,像水面下刚游过一条鱼。
记录仪把数据传回舰桥,陆小雨逐层放大,确认褶皱出自门锁的判定逻辑深处。
那不该存在。
门后没有任何个体能推门离开,亿万年里从未有过例外。
可阿忘进去了,坐了一会儿,又走了出来。
他用自己这个活生生的“个体”,从门外进去,又从门里出来。
仅仅是这样一次平常的往返,门锁的逻辑就多了一条裂缝。
陆远站在舰桥的观测台前,把门缝回传的全息图轻轻一转。
图像中央,一道极细的银色褶皱像新结的蛛丝一样,附在门框内侧,不刺眼,也不消失。
他看了很久,直到晚星走到他旁边,问:“这代表什么?”
陆远说:“门不是死的。它有自己的判断,也会被别的东西影响。阿忘没有推开它,可他在门里待过,带了自己的名字进去。那些存在也认了阿忘。门缝里那道褶皱,就是它们第一次被门以外的东西认出来时留下的痕迹。”
晚星把数据板翻开,在上面写:
“门锁判定逻辑出现裂缝。门后文明与门外个体之间建立的认同关系,可能是重新获得个体性的关键。”
她写完,看向陆远,“这样的褶皱如果继续增多,也许有一天,门锁会自己打开。”
陆远说:“也许。但不要急,它们还没准备好,我们也没准备好。”
他让晚星将这一发现加密记录,并同步发送给星盟科学院和辉光族长老会。
晚星在发送前,又加了一段摘自阿忘话语的备注:
“阿忘说,它们愿意天天来,我们应该也去。不是去修门,是去做客。等门愿意开的时候,它会自己开。”
她按下了发送键。
全息屏幕上,数据流如一条极细的金线,从归途号飞向新星球方向,没入星桥的通讯节点。
陆小雨在监听站那边轻声说:
“如果它们真能重新成为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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