测到第四十几个人的时候，人群里走出来一个看着只有十二三岁的小男孩，瘦瘦小小的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褂子，袖口挽了两道，露出一截细瘦的手腕。
他走到张启熙面前，有点紧张地看了她一眼，小声叫了一句“昭巫”，然后伸出手，小心翼翼地握住了那块石头。
石头在他掌心里安静了两秒。
然后，一道明亮的金色光芒从石头的内部炸开，像是一颗小型的星辰在他掌心里绽放。那光芒亮得刺眼，周围好几个人的第一反应都是眯起了眼睛。
光芒持续了足足两秒才缓缓收敛，最终恢复到灰白色的原状。
训练场上安静了一瞬，然后炸开了锅。
“我操，刚才那是什么？！”“金的！是金光！”“这小子谁啊？以前没见过啊！”
小男孩自己也被吓懵了，张着嘴站在原地，低头看看自己的手，又抬头看看张启熙，像是想问什么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。
张启熙蹲下身，平视着他的眼睛，声音放得很轻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……张祈安。”
“多大了？”
“十二。”
张祈安是外家的孩子，父母都出任务去世了，如今在孤儿营。
他本来血脉浓度就不高，如果没有测出天赋，未来也只能当个普通的外家弟子。
如今测出魔法天赋，可以说是改变了人生。
张启熙点了点头，把魔灵石收回手中，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天赋很好，站到右边去。”
小男孩木木地走到右边，站定之后，旁边的张海杏凑过来，用胳膊肘捅了捅他：“行啊小鬼，深藏不露啊。”
小男孩被她一说，耳朵尖一下子就红了，低着头没吭声，但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了一下。
后面的十几个人没有再出现像张祈安这样的惊喜。
偶尔有几个亮起红色与橙色的光芒的，都被张启熙收到了右边。
等到最后一个人测完，她数了一下右边的人数——连上张海客他们四个，一共是四十六个人。
一百多个人里，筛出了四十六个，这个比例算很高了。
张启熙在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，觉得这个结果已经比她预期的要好一些了。
她走到那四十六个人面前，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。
有的人脸上带着兴奋，有的人还在茫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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