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淡了下来，裴叙衍却能听出其中那点认真的底色。
他把剩下的扣子一颗一颗扣好：“什么都可以吗？”
时聿摘下腕上的表，拉过他的手，重新替他戴了回去：“得看你的表现。”
说着，他往前迈了半步，距离一下子被拉近，连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闻。
更衣室的中央空调开得很足，温度并不高，但裴叙衍却忽然觉得身体有些发烫。
他没喝酒。
所以，只能是眼前这个人带给他的。
时聿比他矮，靠过来时，他先看到的是那柔软的头发。
可下一秒，双肩被按住了，发旋从他视野里离开，他看清了时聿的眉眼，也看清了他眼下那颗动人的小痣。
每一次情动时，时聿眼睫轻颤，泪水盈睫滑落时，总会从那颗小痣旁淌过。
他很喜欢去亲那里，只要一亲，时聿就敏感得不行，身子颤得更厉害，最后只能搂紧他的脖子。
唇上忽然覆上来的那点触感，让他脑中所有的思绪瞬间断了。
裴叙衍瞳孔微微放大。
但这个吻没有深入，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就离开。
紧接着头顶传来一阵触感，他的头发被揉乱了。
他去看时聿。
只见对方表情似谑非笑，正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。
“想什么呢？”
时聿收了手，看着面前那个难得发愣的裴叙衍，声音缓和下来，
“一个晚上心都没静下来过。你才二十，而我们的时间，一直都有很多。”
裴叙衍这一整晚的目光几乎都落在他身上，时聿不难猜到他的心为什么而乱，也明白他的担心。
可有些话没必要说得太明白。
但是看到他这模样，是真觉得很可爱。
也只有这时候，他才真切地感觉到，这个人其实比他小了九岁。
“衣服也换好了，东西也物归原主。走吧，回家。”
时聿先一步推开门往外走。
裴叙衍站在原地，头顶似乎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。他抬手理了理被揉乱的头发，才迈步跟上去。
这一次他真切地感觉到，时聿是真的在纵着他。
他回味着时聿刚才那句话。
他说的是他才二十，不是他们才二十。
所以时聿一直都知道，知道他清楚他不是原来的那个时聿。
没有明着说，可这句话，无疑是在变相承认。
裴叙衍追到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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