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丽丽盯着那扇被轻轻带上的房门，指节无意识地抠着门框上的木纹。门缝里最后漏出的，是陈晨匆匆换鞋时带起的一阵风，混着点她说不清的陌生气味——不是店里常年飘着的消毒水味，也不是他平时身上那股淡淡的洗衣粉香，倒像是……泥土混着铁锈的腥气。
“你爸爸这是要去哪里？”她转身看向客厅地毯上的两个孩子，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。七岁的陈嘉树正把一块蓝色积木往城堡塔尖上摞，五岁的妹妹陈嘉欣趴在旁边，用蜡笔在纸上涂着不成形的太阳。
“不要管爸爸，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。”陈嘉树头也没抬，语气平淡得不像个孩子。赵丽丽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话说得太熟练了，像是被教过无数遍。她记得上周陈晨半夜出门时，嘉树也是这么说的，当时她只当是孩子随口学来的话，此刻却像根细针，轻轻刺了下她的神经。
“爸爸什么时候教你说这个的？”她挨着嘉欣坐下，指尖拂过孩子软乎乎的头发。嘉欣手里的蜡笔在纸上戳出个黑点点，奶声奶气地说：“爸爸说，妈妈要是问起，就说……就说爸爸在忙工作呀。”
赵丽丽没再追问，掏出手机点开通话记录。陈晨的号码排在最上面，还是昨天晚上他问她店里钥匙放哪时打的。她深吸口气拨过去，听筒里传来单调的“嘟嘟”声，响到第十下时自动挂断了。再打，依旧如此。第三通电话响到一半，突然被掐断了，屏幕上跳出“通话结束”四个字，像只冷淡的眼睛睨着她。
窗外的天渐渐暗下来，楼下行人道上的路灯亮了，昏黄的光透过纱帘，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细长的影子。赵丽丽看了眼墙上的挂钟，七点半了。平时这个点，陈晨会把收来的旧衣服分类打包好，带着一身汗味回家，进门第一句话准是“今天收了件八成新的羽绒服，适合嘉树明年穿”。
她起身去浴室放水，哗哗的水流声里，听见嘉树在客厅喊：“妈妈，我要带恐龙玩具一起洗澡！”“不行哦，恐龙会生锈的。”赵丽丽隔着门应着，伸手摸了摸水温。镜子里映出她略显憔悴的脸，眼角有点发红——早上整理旧衣时被硬纸板划了道小口子，现在还留着点红印。
给孩子们洗澡时，嘉欣突然指着浴室墙上的瓷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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