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在家。”沈令仪美目轻轻瞥了她一眼：“都是一家人，用下东西怎么了？”
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，但宝珠脚步还是不动，脚底下像是黏在了地板上，怎么都迈不动步子。
“宝珠，我发现一件事情。”沈令仪无声叹了口气，终于将笔电合上，发出轻微的‘啪’声，她抬起头看向眼前的女孩，一字一句问道：
“你总说季泽对你很好，可是为什么我总感觉你很怕他？或者说，你跟他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亲近，对吗？”
宝珠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话，表情有些微微的怔愣，几乎下意识反驳。
“怎么会呢，大哥一直很疼我的。”
“比如呢？”
“……我跟季骁都是大哥养大的，虽然现在他很忙，可也经常给我带礼物，给我买东西，我要什么他都会给我。”
“既然他这么疼你，那我让你去他书房打印一张表格，你为什么不去？”
宝珠有点懵：“因为……因为……”
“哦，你不愿意去。”沈令仪慢吞吞地说。
“不是的！”宝珠瞪大眼睛，高声反驳道。
不是她不愿意去，而是……
“因为那是大哥的地方！大哥不喜欢别人私自动他的东西，进他的房间……”
“对啊。”沈令仪微微蹙眉，看着她：“所以答案其实是，不是你不愿意去书房，而是你潜意识内认为那个地方并不能接纳你，所以你在抗拒。”
宝珠站在原地，挠了挠脸颊。“什么意思？”
话太深奥了，有点听不懂。
沈令仪想了想，没有直接说出口，而是换了一种略微婉转的方式：“宝珠，你有去过你大哥的公司，见过他工作的样子吗？公司上的事情，他会告诉你吗？”
宝珠摇头，摇头。
“那，你有见过季泽不开心的样子吗？”
宝珠还是摇头，但表情渐渐有些细微的变化，似乎捕捉到了什么东西，但像影子一样飞速溜走了。
“他有主动告诉过你，他的心情吗？”
结果当然是没有。宝珠呆呆摇头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，季泽对待最亲密的亲人，也开始隐瞒起了所有情绪。
“大哥……像个假人一样。”
宝珠忽然懂得了沈令仪的意思，她立在原地，喃喃说道。
只有假人，才没有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