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呀!
天底下,从未有女子能做出这样的事情,还是一个出身卑微、命如草芥的女人!
若她是个男儿身,只怕都能去考科举了!
裴淑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心中更是感到了一股莫名的不甘、羞辱、愤恨。
郑时芙这样低贱的女人,此刻依靠着律法便衬得她浅薄无知,竟好似比她还高贵了几分一样!
只听京兆尹的话在耳畔传来——
“郡主不能脱她的衣裳!若是真想要指控她,便只能将带她带回公堂审问。”
时芙听见京兆尹的话,终于是松了一口气。
心中似乎什么饱满的东西溢了出来。
从前殿下教她,说她学习律法,能为如她一般的女子讨回公道。
可书卷浩如烟海,太多了,她越学便越觉得自己无知,越觉得自己从前的想法可笑。
而世间的变数更多,更叫她无所适从。
时芙知道自己位卑言轻,势单力薄,她不确定自己能做出什么;也不知道自己离了殿下到底能改变什么。
她的心中也曾起过退缩的念头,可瞧见殿下那双漆黑的眼瞳,这样的念头顿时便消了。
她只是埋头学着,前路漫漫。
她不明白未来会怎么样,也不知道这样汲汲营营的学,到底能起什么用处。
可今日,时芙竟然惊觉——
她读了书,识了字,第一个救的竟不是旁人,而是她自己!
她能这律法护住了自己,让她在小宝面前,保全了自己为人母的尊严。
裴淑娴死死地咬住了牙关:“那便把她带到官府去立案!”
“赃物都在她的身上,她的偷盗还能有假?我是苦主的女儿,便就是要控告她!”
裴淑娴说着,又是扭头,冷笑着望向了京兆尹:“赵大人,本郡主这事总是合乎律法了吧?”
“你不会也和这个贱婢有什么首尾,想要开始偏袒她吧!”
裴淑娴此话刚落,京兆尹便是急急的摇头:“郡主言重!郡主言重了!”
“您方才说的一切是合乎律法!若是您要控告她,她是得去公堂走上一趟的!”
京兆尹说完这话,招了招手,便是打算将人带去官府。
两个官差急急上前,神情和态度倒不似从前那样是恶劣,反倒是隐隐之中,带上了几分恭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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