萨曼军号角压过了河边所有战鼓。
冲在最前的甲骑已经越过第一道灌渠。
正面效节军刀牌手只能挡住最初几息。几息以后,便要看杨师厚手中的陌刀能不能斩开这支骑阵。
而在这几息之间,怛罗斯河上下游的胜负也已经同时到了最后关头。
郭衡没有让西域诸军直接追在萨曼偏师后面,而是命熟悉地形的葛逻禄人带路,沿一条干河沟向上游迂回。
萨曼偏师急于返回主战场,前队已经进入浅滩,后队仍在河岸上拉成长列。
他们刚刚准备渡河,对岸便突然升起数面唐军旗帜。
葛从周已经到了。
他率三千朔方骑兵佯攻东方山口,脱离敌军斥候视野以后立即转向北面,昼夜不停赶往上游渡口。
途中遇到一支百余人的石国运粮队,部将请命顺手歼灭,葛从周却连马速都没有放慢。
“我们不是来杀这一百人的。”
“渡口若失,便是杀上一千,也帮不了大局。”
只是葛从周赶到渡口时,身边只有八百余名前队骑兵,其余朔方军还在数里之外。
萨曼偏师主将也看出了这一点。
他没有退回东岸,反而让数百骑兵强渡浅滩,想赶在朔方军主力到来以前夺下北岸。
葛从周立即命前队全部下马,以弓弩和短槊堵住河岸。
萨曼骑兵不断从水中冲出,双方几乎没有列阵空间,落马以后便在齐腰深的河水中用短兵厮杀。
不到一刻钟,葛从周的亲兵便换了三面认旗。
萨曼偏师前锋距离北岸只剩十余步。
“都将,主力还要半个时辰才能赶到!”
“半个时辰?”
葛从周抹去脸上的血水。
“告诉后面的弟兄,一刻钟之内再不到,便只能来替我们收尸!”
朔方军再次压向浅滩。
双方尸体已经把河底抬高了半尺。一些萨曼骑兵甚至直接踩过自己人的尸体,试图冲上北岸。
葛从周身边只剩不到百人。
就在此时,东南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。
郭衡率领的安西、西域骑兵终于从干河沟中杀出。
葛逻禄人仍然畏惧萨曼亲军,最初冲锋时甚至有意落在于阗军后面。
郭衡没有催促,只让自己的大都护认旗越过他们,一直冲到最前方。
那些葛逻禄贵族已经被军法逼到战场,眼看郭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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