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一坐在桌边,指尖蹭着碗沿。
“发什么呆?”
沈怀安笑着把一筷子蟹粉狮子头夹到她碗里。
狮子头炖的烂烂的,汤汁顺着瓷白的碗壁往下淌,给念一香的都迷糊了。
“上次还说想吃张阿婆做的这个,我跟你大哥提了好几回,他今天特意让人去城南请的张阿婆来,煮这一桌,你倒好,筷子都拿反了。”
念一赶紧把筷子换过来!被她二哥打趣的想钻进地里。
她被罚禁足那几天,饭都是吴妈送过来的,虽然每顿都有她爱吃的,可桌上永远只有她一个人。
现在桌边坐着大哥和二哥,暖黄的灯光照着,连碗里的狮子头都冒着热气,她才觉得这是在过日子。
她夹起狮子头咬了一小口,蟹粉的鲜混着肉香在嘴里散开,烫得她吸了吸鼻子…
沈砚舟虽然嫌怀安话多,但好不容易三个人聚一起吃饭,他也懒得制止怀安了。
他手上还缠着点纱布,在砖窑的时候被瓷片划的,没好透,拿筷子的姿势有点不自然,
吴妈端着最后一道冰糖炖梨进来,看见念一吃得香,嘴角也弯了弯,把炖梨放在念一跟前:“慢点儿吃,这梨是今早刚摘的,去了核,加了点川贝,润嗓子。”
念一其实没太把西厢房的事放在心上。
这府里关人不是什么新鲜事。
早年在上海的时候,大哥就经常抓些线人、叛徒回来,关在偏院或者后罩房。
有时候关几天,有时候关几个月,她早就见怪不怪了。
上次吴妈提了句西厢房住了个姑娘,她也就随耳一听,没往心里去——大哥办事向来稳妥,关什么人、关在哪里都有道理。
吴妈说不让问,她也就真的没多问,心思全在“能不能出去溜溜”这件事上。
更何况西厢房之前也不是没关过人。
去年还关过一个想偷沈家账本的账房,关了半个月就送官了。
她也没多想,只当是这次抓的人有点特殊,才关在西厢房。
沈怀安今天精神好得很,一边吃饭一边逗她:“我记得去年你藏了三块桂花糕在枕头底下,说要留给大哥,结果最后都捂馊了,还是我偷偷扔的,你还追着我打了半条廊,说我偷了你的桂花糕。”
念一的脸“唰”一下就红了,赶紧捂住嘴,含糊道:“二哥你胡说!那是我给大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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