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舟重新戴好礼帽,遮住面容,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隙。
夜色已深,巷子里静悄悄的,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。
他心里很清楚,孙德胜知道的太多……
今晚,他只需守在这里……
这孙德胜,以为从大牢里出来就能两面讨好,既想拿那边的钱,又想保住这边的命,殊不知在沈砚舟这种人眼里,这种首鼠两端的小丑………可笑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。
楼下的茶馆早已打烊,万籁俱寂。
大约到了子时,巷口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,一共三个人。
脚步显然是练家子。
他们在茶馆门口停了下来。
来了。
沈砚舟给身边的心腹使了个眼色。阿炳会意,悄无声息地退到楼梯口。
埋伏在暗处的手下们立刻绷紧了神经。
那三人似乎确定楼上无人,或者说,认为孙德胜已经被处理掉了,便开始行动。
一人留在门口望风,另外两人如同壁虎般贴着墙根,悄无声息地沿着外墙的排水管向上攀爬,目标直指二楼的窗户。
其中一人手指刚碰到窗沿………
“砰!”
二楼窗户突然从内被推开,早已等候在窗边的两名手下同时将准备好的渔网撒了出去,精准地罩住了那两个攀在墙上的黑衣人。
与此同时,楼梯口处传来一声暴喝,手下带着人如猛虎下山般冲了上去,堵住了门口那人的退路。
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。那两名被渔网罩住的黑衣人猝不及防,惊呼着从墙上跌落,重重摔在巷子里,还没来得及挣扎,就被蜂拥而上的手下用刀架住了脖子。
门口那人见势不妙,转身欲逃,却被阿炳一脚踹在膝窝,单膝跪地,随即被死死按在地上。
整个过程不过几十息,干净利落,几乎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。
沈砚舟听着楼下的动静,直到手下的脚步声再次出现在楼梯口。
:“东家,拿下了!两个摔得够呛,一个被我废了腿,都捆结实了。那个眼角有疤的,就在被网住的两个里头!”
沈砚舟站起身,理了理衣襟:“把那个有疤的,单独带进来。另外两个,先关到地窖里去……”
“是!”
沈砚舟走回桌边,拿起那杯早已凉透的茶,抿了一口。
茶涩而苦,如同他此刻的心境。
江南虽好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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