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重了,”王处长干笑两声,挥挥手,示意那少校军官和男人退到一边,“我们也是奉命调查,例行公事。既然沈将军身体不适,那今日就先到这里。您先在此稍作休息,我们立刻安排军医为您诊治。等您身体好些,我们再……慢慢谈。”
他说着“慢慢谈”,眼神却意味深长。
显然,所谓的“休息”和“诊治”,不过是软禁的另一种说法。
他们不会再用刑,但也不会放他走。
他们要等,等沈砚舟在高烧和虚弱中耗尽力气体力,等沈家在外面乱作一团,等幕后之人下一步的指示,或者……等沈砚舟自己“想通”。
沈砚舟闭上眼睛,不再看他们。
对方有所顾忌,不敢真的下死手。这是他的生机,也是他可以利用的筹码。
他必须尽快理清头绪。必须尽快传出消息。
必须让怀安和一一知道,他暂时无性命之忧,但沈家,已身处险境。
“有劳王处长,”
“请军医。另外,我需要纸笔”
他的要求,仿佛不是在被软禁,而是在自己的办公室吩咐下属。
那种自然而然流露出的气度,让王处长又是一窒。
“……好,我让人准备。”
王处长深深看了他一眼,转身走了出去,并对那少校军官低声吩咐了几句,大概是“看好他”、“不许再用刑”、“满足他基本要求”之类。
审讯室的门重新关上,落锁。
房间里只剩下沈砚舟,和角落里两个虎视眈眈却又不敢靠近的看守士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