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像石缝里钻出的草,看着柔弱,根系却咬得死紧。何六年的折磨没磨灭她这点硬气,来到沈家,锦衣玉食也没能让她彻底软化。对她,一味的好言软语未必管用,必要的规矩和惩戒,才能让她真正记住界限,学会在这危机四伏的环境里如何立足。
他训诫过她,罚过她抄书,罚过她跪祠堂,甚至在盛怒失控时打过她手板。每次罚完,看着她强忍眼泪、咬着嘴唇不肯认错的样子,他心里并不好受。可下一次,她若是再犯了他划定的线,他依旧会罚。他必须让她知道,有些错误,代价沉重,不容试探。
奇怪的是,即便他如此严厉,念一看向他时,眼底深处那份依赖,似乎并未减少。
这种矛盾的、既怕又依赖的情感,让沈砚舟在冷硬的外壳下,偶尔也会感到一丝无措。
树欲静而风不止。
沈砚舟缓缓呼出一口白气,他知道,平静的日子恐怕不多了。
尤其是,关乎念一。
他转身,走回书桌,拿起内部电话,沉声吩咐:“老陈,明天开始,加派一组暗哨。码头那边,所有近期新进、或是行为有细微异常的人,重新筛一遍”
电话那头,老陈没有丝毫迟疑:“是,先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