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牢的三天,对阿水来说是地狱般的折磨。每天只有一小碗清水和一个冷硬的窝头吊着命。但比起被“处理掉”,这已经是天大的幸运。他咬着牙硬扛,心里记挂的却是阿弃——她怎么样了?有没有被牵连受罚?
三天后,当老陈带人把几乎虚脱、浑身散发着馊臭味的阿水拖出来时,并没有像往常对待逃跑未遂者那样直接扔出去,而是把他带到了一间有床铺、还算干净的空房里,丢给他一套干净的旧衣服。
“洗干净,换上。少爷要见你。”老陈的语气没什么波澜。
阿水愣住了,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。他不敢多问,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,用房里准备好的冷水胡乱擦了擦,换上了衣服。衣服虽然旧,但干净厚实,是他很久没穿过的好料子。
他被带到了一楼一间小会客室。沈砚舟已经坐在里面,手里拿着一杯茶,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冷硬的轮廓。他没有穿西装外套,只穿着白衬衫和西装马甲,袖口挽起,少了些居高临下的威严,却依然让人不敢直视。
“坐。”沈砚舟抬了抬下巴,示意对面的椅子。
阿水局促不安地坐下,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,低着头,不敢看对面的人。
“阿水。”沈砚舟开口,声音平静,听不出喜怒,“你跟着何三多久了?”
“四……四年多。”阿水小声回答。
“都做过些什么?”
“就是……放风,跑腿,有时候……偷点小东西……”阿水的声音越来越低。
“欺负过弱小吗?为难过其他孩子吗?”沈砚舟问。
阿水猛地抬起头,急急道:“没有!大柜头,我不敢!何爷……何三他让我们去偷去抢,我不敢不去,但我从不敢欺负人!真的!阿弃可以作证!”说到阿弃,他眼圈红了,“大柜头,阿弃她怎么样了?她没事吧?都是我的错……”
沈砚舟看着他急切辩解的样子,眼神深处的审视稍稍淡去了一些。这少年眼神还算干净,提起阿弃时的担忧也不似作伪。老陈这几天调查,阿水在何三手下那群半大孩子里,算是比较老实本分的,没做过什么太出格的事,甚至还暗中照顾过更小的阿弃。
“她没事。”沈砚舟淡淡道,喝了口茶,“只是吓坏了。”
阿水明显松了口气,喃喃道:“那就好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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