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两天,沈砚舟表面上全力部署“兴盛当铺”的抓捕计划,心思却有一半,不由自主地系在了楼下那个奄奄一息的孩子身上。
他吩咐老陈找了个靠得住的老妈子,每日给阿弃送些清淡的粥菜和汤药。他自己则会在夜深人静,或者清晨无人时,偶尔踱步到关押房外,透过门缝,静静地看上一会儿。
阿弃的烧渐渐退了,但人还是虚弱得厉害。大部分时间昏睡着,偶尔醒来,也只是眼神空洞地望着房梁,不哭不闹,安静得让人心头发紧。老妈子说她吃得极少,喂一口粥要哄半天,身上那些鞭伤在结痂,但留下了纵横交错的暗红色痕迹,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目。
这天清晨,天刚蒙蒙亮,沈砚舟处理完几份紧急电报,鬼使神差地又走到了关押房外。他轻轻推开门,没有完全进去,只是倚在门框上。
屋内光线昏暗,阿弃侧身蜷缩在干草铺上,身上盖着那床薄被。她睡着了,眉头却无意识地蹙着,仿佛梦里也不得安宁。几天下来,脸上的污垢被擦洗干净,露出原本的肤色——是一种长期营养不良的苍白,但五官的轮廓却清晰起来。
沈砚舟的目光凝住了。
洗去污垢后,女孩的眉眼……竟与他记忆中的某个轮廓,有了六七分的相似。尤其是那睫毛,又长又密,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,随着不平稳的呼吸轻轻颤动。鼻子小巧,嘴唇没什么血色,但形状……他闭了闭眼,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涛。
他的视线下移,落在她露在被子外的手臂上。瘦,细得仿佛一折就断,新旧伤痕遍布。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她左手手腕内侧——那里有一块淡红色的、椭圆形的胎记。
沈砚舟的呼吸骤然停滞。
他猛地转身,几乎是有些踉跄地快步走回楼上办公室,反锁上门。他冲到书架前,手指有些发抖地抽出一本老旧的相册,急速翻找。终于,他停在一页——那是一张略微泛黄的照片,母亲抱着一个约莫两三岁的小女孩在花园里晒太阳。小女孩笑得无忧无虑,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去抓母亲旗袍上的盘扣,手臂抬起,袖口滑下,露出手腕内侧——一块清晰的、椭圆形的浅褐色胎记。
照片背面,是母亲娟秀的字迹:“念一两岁又三个月摄于家中花园,腕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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