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动。
他的指尖停留在丫头的鬓角，轻轻地摩挲，仿佛想要抓住什么，却什么都抓不住。
谢必安从杠夫递过来的木盒里取出了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枚玉。
不大，大约两寸长，一寸宽，呈长条状，两头微微上翘，像一片柳叶。
玉呈青白色，质地温润，在跳跃的火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晕。
“这是玉含，也称作饭含。”
“古礼中，人死后要在口中放入米、贝或玉，称为饭含。”
“玉是最尊贵的，称为玉含，寓意着不让死者空口而去。”
“玉也能护住死者的精气神，让灵魂得以安宁，不被恶鬼侵扰。”
按理来说，二月红工作特殊，他应该知道玉含是什么，但出于自己的职业素养，谢必安还是解释了一遍。
站在阴差的角度，玉含这东西没用，只能安慰活人，但站在必安杠房谢师傅的角度，这东西还是很有必要的。
从谢必安的手中接过玉含，二月红伸出手，一只手微微托起丫头的下巴，另一只手的两指捏着玉，从她微张的嘴唇间轻轻送了进去。
玉到了该在的位置，二月红松开手，缓缓将她的下巴放回原处。
丫头的嘴唇合上，玉安静地躺在她的口中，温润的光泽被唇齿遮住，再也看不到了。
扣住棺材的手指节发白，二月红的嘴唇颤抖，却没有发出丝毫的声音。
余光掠过二月红发白的脸，谢必安平静地说道：“丫头走的时候，灵魂没有丝毫滞留，这说明她没有任何遗憾。”
真是个好孩子啊，望着棺中安详沉睡的面容，谢必安在心中发出感慨，就连死也不愿意给阴差添麻烦。
二月红闭上眼睛，睫毛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