概早就把她的一切都查了个一清二楚。
从她的过往,到她的家族,再到那场灭门惨案,他全都知道。
苏长青怕是很早以前就已经萌生了要把她绑回去的念头了。
徐州城外,一处山清水秀的风水宝地。
这里背靠青山,面朝碧水,地势开阔而幽静。
草地上密密麻麻地排列着上千座墓碑,每一座都被打理得干干净净,碑前摆放着新鲜的供果和香烛,显然常有人来祭扫。
每一座墓碑都代表着萧家的一个人,是萧寒月突破金丹之后特意回到徐州城,为亲族们一一立起的衣冠冢。
他们的肉身早已消散在天地之间,连一缕残骸都找不到,只能立起这些墓碑,以寄哀思。
萧寒月缓缓跪在最前方两座较大的墓碑前。
那是她父母的合葬衣冠冢,碑上刻着父亲和母亲的名字,字迹清秀而端正,几百年前她亲手刻上去的。
雨水打湿了她的裙摆,浸湿了她膝下的泥土,她却浑然不觉,只是静静地跪在那里,望着墓碑上那两个已经有些模糊的名字,沉默不语。
她来过这里很多次了,每一次回到徐州都会来,每一次站在这些墓碑前都会想起当年的种种。
七百多年的岁月,漫长得足以让沧海变成桑田。
她甚至已经快要记不清爹娘的面容了,脑海中只剩下两个模糊的轮廓。
父亲总是板着脸,告诉她修行先修心,己所不欲,勿施于人。
母亲总是微微笑的,声音温柔得能把人融化。
如今努力去回想时,却只剩下一团温暖的光影,怎么也拼凑不出清晰的眉眼。
但这并不是遗忘,她从未忘记他们。
时间只是磨平了记忆的棱角,却从未磨去那份刻在骨子里的思念。
天空渐渐下起了微微细雨。
徐州的春天总是如此,细雨如丝,不急不缓,像是天公在温柔地替这片土地上的人们洗去一身的尘埃。
雨丝落在她乌黑的发丝上,凝结成一颗颗晶莹的水珠。
落在她素白的衣裙上,洇开一片片浅浅的水痕。
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,与眼中无声滑落的泪水混在一起,分不清哪是雨,哪是泪。
不远处,苏长青难得没有打扰她。
他只是安静地站在远处的一棵老松树下,手中把玩着一只翠绿色的蝴蝶。
那只翡翠蝴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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