羌蕊没有理会他的表演,径直将白敬辞推到病房中央,然后走到他面前,将一份文件,轻轻放在他盖着毯子的膝盖上。
“这是什么?”陈望津警惕地问。
“你的新邻居。”羌蕊淡淡道。
陈望津疑惑地翻开文件,第一页,是一张男人的照片,笑容猥琐,眼神凶狠。
他瞳孔骤然一缩。
“他……他怎么会在这里?”
“哦,你说刘哥啊。”羌蕊的语气,像在谈论天气,“他因为故意伤害和非法持有危险品,被判了十五年,我动用了一点特权,帮他申请转到了这间疗养院的司法监护病房,就在你隔壁。”
陈望津的脸,瞬间惨白如纸。
“刘哥这人,没什么文化,但特别讲义气,他很感激我替他请了最好的律师,让他不至于把牢底坐穿,所以他主动提出,想在服刑期间,帮你复健。”
羌蕊俯下身,凑到他耳边,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,轻声道:“听说,他最擅长的,就是帮人活动那些常年不用,快要萎缩的关节。”
陈望津的身体,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。
“你……你这个疯子!你这是犯法的!”
“犯法?”羌蕊直起身,像看一个白痴一样看着他,“我只是在行使一个受害者家属的合法权利,为我的病人,选择一个更热情的邻居罢了。”
“至于你。”羌蕊后退一步,重新站回白敬辞的身后,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,做出了最后的宣判,“从今天起,白氏集团将撤销对你所有的人道主义赞助,你的特护,你的单人病房,你的营养餐,全部取消。”
“你不是喜欢写小说吗?喜欢当悲剧男主角吗?”
“很好。”
“从现在开始,你的人生,就是一部现实主义的纪实文学了。”
说完,她不再看陈望津那张因恐惧和绝望而扭曲的脸,推着白敬辞,转身离去。
走到门口时,白敬辞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。
“十年前,我把他送进来,用的是钱和权。”
“十年后,你把他留在这里,用的也是钱和权。”
他顿了顿,仰起头,看着推着他的女人,眼底是化不开的浓情。
“蕊蕊,你学坏了。”
羌蕊脚步一顿,低头看他,嘴角勾起。
“不,我只是把你教我的东西,还给你了。”
她推着他走出那栋压抑的大楼,午后的阳光温暖地洒在两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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