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男人,是她的丈夫,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在她脑海里炸开。
她拿过架子上那件崭新的浴袍穿上。
是裴佔的尺码,宽大的衣摆拖在地上,袖子长得能唱戏,整个人像是被包裹进了属于他的气息里,无处可逃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十分钟。
二十分钟。
她就像一个即将走上刑场的囚犯,在做着最后的挣扎。
“咚,咚。”
两声沉稳的敲门声,像重锤一样砸在林清宜的心上。
“林清宜?”门外,传来裴佔低沉的嗓音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她浑身一僵,抓着浴袍领口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,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。
“我……我没事。”
门外安静了两秒。
“水声停了半小时。”裴佔的语气依旧平淡,“你是打算在里面过夜?”
林清宜的脸“轰”地一下,烧得更彻底了。
再躲下去,就不是窘迫,而是矫情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,像是下了某种决心,走到门边,拧开了门锁。
“咔哒。”
她低着头,不敢看他,只想用最快的速度溜回自己的房间。
然而,就在她迈出脚的那一刻——
脚下的拖鞋踩到了从她湿发上滴落的水渍,猛地一滑!
“啊——”
一声短促的惊呼。
身体瞬间失去平衡,向后倒去。
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,她跌进一个坚实而温热的怀抱。
属于裴佔的,那股冷冽的雪松香,混杂着沐浴露的清爽水汽,瞬间将她吞没。
林清宜整个人都懵了,鼻尖撞在他硬挺的胸膛上,撞得有点发酸。
她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,一下又一下,与自己乱成一团的心跳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裴佔的双臂稳稳地圈在她的腰间,防止她再次滑倒。
他的手掌滚烫,隔着薄薄的浴袍布料,那股热度仿佛要将她的皮肤灼伤。
偌大的卧室,安静得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。
林清宜的脑子彻底宕机,一片空白。
她应该推开他,应该道歉,应该立刻逃离。
可她的身体,却像被钉在了原地,动弹不得。
头顶,传来裴佔低沉的,带着隐忍的喑哑嗓音。
他没有问她有没有事,也没有取笑她的狼狈。
他只是垂着眸,看着怀里满脸通红、像只受惊小兔子的女人,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。
然后,低下头,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,声音低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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