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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不能。
因为沈万森留下的那份材料,就像一颗埋在三家地基下的炸弹。
现在任何过激的举动,都可能引爆它,到那时谁都别想好过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裴佔终于松口,伸手想碰碰她的脸,却在半空中顿住,最后只是替她理了理额前凌乱的发丝,“我去见他,你在这里,哪儿也不准去,好好吃饭,然后睡觉。”
他的语气不容置疑。
林清宜点了点头。
这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。
秦朗立刻去安排车和安保,裴佔则脱下外套,只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,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,露出一小片冷白的皮肤,少了几分商场上的凌厉,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。
可林清宜知道,这副模样的裴佔,才是最危险的。
他像一头收敛了利爪的猛兽,看似无害,却能在瞬间撕碎任何胆敢挑衅的敌人。
裴佔亲自看着她喝完了一整碗粥,又盯着她吃了几口点心,才在家庭医生的示意下,允许她上楼。
“客房都收拾好了,有什么需要直接按铃。”
“嗯。”
林清宜转身上楼,没有再回头。
她怕自己再多看他一眼,那份好不容易筑起的坚强,就会彻底崩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