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那双含泪的眼睛里,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算计,只有纯粹干净的请求。
最终,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。
“……好。”
林清宜笑了,泪珠顺着脸颊滑落,却笑得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。
“谢谢舅舅!”
……
车门关上的瞬间,隔绝了管家虚伪的笑脸。
沈泽景脸上温柔体贴的面具寸寸龟裂,他发动车子,车内气压低得骇人。
他透过后视镜,死死地盯着身旁安静看窗外的女人。
刚才在客厅里,她字字句句,声泪俱下,那份真诚和孺慕,连他这个知道内情的人都几乎要信了。
这个女人,到底还有多少面是他不知道的?
“我从不知道,你的演技这么好。”沈泽景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,带着压抑不住的嫉恨和一丝恐惧。
林清宜终于舍得将视线从窗外收回,落在他紧绷的侧脸上,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比不上你,演了五年深情丈夫,我不是也被骗得团团转?”
沈泽景脸色瞬间变得铁青,握着方向盘的手背青筋暴起。
“林清宜,你别太过分!”
“过分?”林清宜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她身体前倾,凑到他耳边,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,说出的话却比窗外的深秋寒夜还要冰冷,“这才哪到哪儿?好戏,才刚刚开场。”
她坐直身体,恢复了那副冷漠疏离的样子,仿佛刚才那个吐着蛇信的妖女只是他的错觉。
“林昌远很快会联系你。”林清宜看着前方,语气平淡地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他会让你做什么,你就做什么,但是,他问我的任何事,你都必须第一时间告诉我,怎么回答,由我来定。”
沈泽景咬着后槽牙,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:“你……”
“叮铃铃——”
刺耳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话。
来电显示——林昌远。
林清宜朝他抬了抬下巴,示意他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