彭晓芳眼底闪着泪光,重重地点了点头:“姐,我租。砸锅卖铁我也租。”
“行,那咱们现在就去李哥家,把字据立了,钱一交,这钥匙就是你的了。”
交了钱,拿了钥匙,姐妹俩千恩万谢地送走了李国顺。
两人顾不上休息,立马分头行动。
林秋云去买扫帚抹布准备打扫卫生,彭晓芳则跑回城西棚户区,雇了辆三轮板车,把那点可怜的家当全搬了过来。
直到傍晚时分,屋子终于收拾停当。
床铺铺上了干净的碎花床单,窗户擦得锃亮,小厨房里的煤球炉子也生起了火,铁锅里咕嘟嘟地煮着林秋云带来的挂面。
彭晓芳坐在床沿上,看着在地上玩布娃娃的女儿,再看看这亮堂的屋子,捂着脸无声地哭了起来。
这是她来市里这几年,第一次有了一个像家的地方。
“行了,好日子还在后头呢,哭啥。”
林秋云把两碗热气腾腾的荷包蛋面端上桌,“赶紧吃,吃完你还得去上班。今晚丫丫就睡这儿,我把门反锁上,谁也进不来。”
夜幕降临,客运站广场的霓虹灯再次亮起。
林秋云的肉饼摊子照常支了起来。
出乎意料的是,今晚周劲川没来,李国顺也没来。
听别的司机说,省城那边的货出了点岔子,车队的人被绊住了,估计得明天才能回来。
林秋云心里隐隐有些失落,但手上的活儿没停。
晚上十点多,一辆崭新的桑塔纳轿车突然在广场边缘停下。
车门推开,一个大腹便便、梳着大背头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。
他穿着件不太合身的西装,腋下夹着个黑皮包,满脸红光,显然是刚喝了不少酒。
男人打了个酒嗝,四下张望了一圈,径直朝着林秋云的摊子走了过来。
“老板,来两个肉饼,多加肉!”男人的声音粗犷,带着浓重的外地口音。
林秋云头也没抬,麻利地往平底锅里刷油:“好嘞,两毛钱一个,加肉三毛。您稍等。”
男人走到摊子前,目光在林秋云低垂的脸庞上扫过。这一扫,他的眼睛突然眯了起来,脚步猛地顿住。
“林秋云?”男人试探着叫了一声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可置信。
林秋云手里的锅铲一顿。
这声音,有些耳熟,但一时想不起是谁。
她抬起头,迎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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