块冰,冷得像一具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尸体的手。
张海娜攥紧了伞柄,指节泛白,像是要把那根木头捏碎。她的指甲嵌进掌心,刺痛让她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。
雨还在下,越下越大,像是谁在天上撕开了一道口子,要将整个世界都淹没在这场冰冷的水里。远处传来一声闷雷,滚过天际,像是什么巨兽在云层后低吼。
"海娜姐,"身旁的"张怀瑾"忽然开口,声音在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,"你的手好凉。"
张海娜低下头,看见自己的手指正搭在对方的手腕上,指尖苍白,微微颤抖。而对方的手,温暖,干燥,沉稳得不像一个刚从雨里走回来的人。
"是吗?"她听见自己说,声音轻得像一缕烟,"可能是.......风大吧。"
她抬起头,看向"张怀瑾"的眼睛。那双眼睛在帽檐的阴影下幽深如潭,看不见底,看不见光,像两口枯井,正静静地、静静地注视着她。
张海娜忽然很想逃。
她想扔掉这把伞,想拔腿冲进雨幕里,想跑回档案馆,跑回那个能让她安静下来的地方。
可她不能。
因为她不知道,现在的张怀瑾在哪里,什么时候被替换的。
因为她不知道,身旁这个"张怀瑾",到底是什么。
因为她不知道,前方的张怀远,是知情者,还是同谋,还是只是没有发觉而已?
因为她不知道,当她踏出这条巷子的那一刻,等待她的,是档案馆的灯火,还是另一张,早已为她准备好的、完美的面具。
张海娜深吸了一口气,雨水和潮气灌进肺里,冷得她五脏六腑都在收缩。
"走吧。"她又说了一遍,声音比刚才更轻,更淡,像是要被雨水冲散在空气里,"再待下去雨可能会更大。"
张怀远在前方嗯了一声,脚步重新加快。张怀瑾——不,那个"张怀瑾"——安静地跟在她身侧,脉搏沉稳,体温正常,完美得像一具被精心打磨过的赝品。
张海娜撑着伞,走在雨夜里,浑身发冷。
雨还在下,密密麻麻,无休无止,像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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