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也听到啦?我也听到了!”
众人对视一眼,锄头扔了,铁锹扔了,扫把扔了,全部往大棚方向跑。
他们一跑,所有人也跟着跑起来。
年轻人跑在最前面,腿长步子大,眼睛亮得发光;孩子们从草地上爬起来,鞋都没穿好就跟在大人屁股后面跑,边跑边问。
“看什么看什么”,没人回答他,所有人都往前跑。
除草的不除了,挖渠的不挖了,砍灌木的不砍了,小孩也不玩了,全往后山坳大棚方向涌,呼啦啦一片,像一条被人拽着往前跑的河流。
“你也听到啦?我也听到了!”
众人对视一眼,锄头扔了,铁锹扔了,扫把扔了,全部往大棚方向跑。
他们一跑,其他角落里的人也跟着跑起来。
年轻人跑在最前面,腿长步子大,眼睛亮得发光,呼啦啦一片,像一条被人拽着往前跑的河流。
跑在最前面的人在大棚门口猛地刹住了脚,后面的人来不及停,撞上去,前面的人被撞得往前踉跄了两步,站稳了,呆住了。
后面的人从他们肩膀后面探出头,也呆住了。
王炳程和林中平站在田埂上,裤腿卷到膝盖,鞋上沾着泥。
地翻了,草拔了,牛牵过来了,几垄田已经平整好了,等着下种。
王炳程蹲下去,手指插进土里,搓了搓,土从指缝间漏下去,细碎的、湿润的、油亮的,没有末世前那股刺鼻的酸臭味,反而带着一股雨后泥土特有的清香。
他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泥,转头看向林中平。
一个老头站在牛棚前,手扶着围栏,眼眶一下子红了,嘴唇哆嗦了半天,终于挤出一句话。
“想当初末世前,俺家那头牛跟了俺五年……末世后被人拉走杀了。”
他说不下去了,喉结滚了几下,把脸别过去。
另一个老头没有哭,他走进牛棚,慢慢伸出手,粗糙的、布满老茧的手掌轻轻放在牛头上。
黄牛没有躲,低下头,用鼻子蹭了蹭他的手心。
“活计,以后可得靠你们多多帮忙了。”
他吸了一下鼻子,用袖角擦了擦眼角。
几百号人站在大棚外面,没有一个人说话。
有人蹲下去了,有人把脸埋在掌心里,有人仰着头看着天,泪从眼角滑下来,没入鬓角。
能活了,能像个人一样活下来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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