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那处留了三具无头尸,身形、骨相、齿痕,全是东瀛人的特征;其余地方,血迹遍地,却连一根指骨都没剩下。”
张启山扬了扬手里那份泛黄的简报,纸页簌簌轻响。
“一日一夜,奔袭数百里,七百多号活生生的人,凭空蒸发。”
齐铁嘴听得一怔,茶盏险些脱手。
七百多条命,说没就没了?这般雷霆手段,让他心头微凛,果然配得上“龙虎”二字:龙腾虎跃,从来不是摆样子的;要镇得住场子,就得见血、见势、见真章。
他暗自打定主意:往后离这位四爷远些,别凑热闹,更别瞎打听。
瞧着温文和气,谁知哪天就顺手把你当祭品,填他那一身煞气。
“我说佛爷,这谁送来的礼啊?”
齐铁嘴放下茶盏,目光落向桌上那个黑布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方匣子,话音未落,伸手就去解那层裹布。
张启山早习以为常,齐铁嘴跟他交情最厚,九门里掰着指头数,也就二月红能排得上第二。
“嚯,这么大个盒子?哪家大商号来长沙城拜码头,给佛爷献宝来了?”
匣盖掀开刹那,一张干瘪扭曲的枯槁面孔撞入眼帘:嘴巴撕裂般大张,空洞的眼窝深不见底,却仿佛渗出浓稠的绝望与怨毒;旁边并排搁着两颗歪斜变形的头颅,眉目僵硬,面色青灰。
“哎哟!”
齐铁嘴像被火燎了手背,猛地松开盒盖,整个人“噌”地弹开老远,脚跟还没站稳,双手已掐诀念咒:
“灵宝天尊,安慰身形。
弟子魂魄,五脏玄冥。
青龙白虎,队仗纷纭。
朱雀玄武,侍卫我真。”
一遍净身神咒念罢,他才喘匀一口气,皱眉埋怨:
“佛爷,您咋让我瞧这等晦气玩意儿?”
“我可没让你看,是你自己非扒开的。”
张启山手指点着匣中三颗头颅,声音不高不低:
“看出什么没有?”
齐铁嘴盯着张启山,叹气摇头:
“佛爷,您这是故意的吧?齐家祖训写得明明白白:奇事不观,诡闻不碰。”
张启山没接话,只略略一抬下巴。
齐铁嘴无奈,踮起脚尖,远远瞄了几眼:“这两颗头颅,病气缠绕,应是突发恶疾暴毙。”
“另一个……像是被活活抽干了精气。”
张启山指尖虚点那两颗东瀛人的头颅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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