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件器物虽蒙着厚厚灰垢,却在赵涅眼中泛出温润内敛的微光,那是常年受香火供奉后凝成的灵性,已悄然蜕变为风水法器的雏形。
这类由虔诚香火淬炼而出的灵物,正是炼制风水法器的上佳材料之一;此外,还有两类东西也可入料:一类是久浸风水气场的旧物,另一类则是取自山川龙脉、自带地气的天然之材。
风水法器的能力千差万别,全凭所用灵物本身的象征意味而定,有的专司驱邪压祟,有的擅长调和气场,有的能布设法阵,有的则可稳镇一方风水。尤其遇上棘手难解的风水顽疾,若手握一件对症的法器,往往一击破局,事半功倍!
而这金枷银锁,本就取意“拘束”“禁锢”,一旦炼成法器,极可能天生具备镇压妖邪、封锁魔念之力。
巧了不是?此行瓶山深处,那六翅成精的蜈蚣、尸变盘踞的瓶山尸王,不正是要镇要锁的妖魔?
正中下怀!
赵涅上前,伸手取下两位将军手中的枷与锁。入手沉甸甸的,分量十足,粗略一掂,应是精铁铸就。他掏出帕子,轻轻拂去表面积尘,露出本来面目,枷身金芒跃动,锁体银辉流转,乍看之下,竟似纯金纯银打造,富贵逼人。
实则不然。那金光银色,不过是匠人调制的特制漆料,连金粉银粉都未掺入半分。若真是真金白银,早被偷得只剩基座,哪还轮得到赵涅来拾掇?
待张安等人收拾妥当,篝火燃起,赵涅将枷锁搁在一旁,便安然歇息。
次日清晨,他神清气爽起身,步履轻健。说来也巧,近几日姜沫转修地下主,再没清晨拉他去采蘑菇,赵涅终于摆脱了往日那副睡眼惺忪、蔫头耷脑的模样,精神头足得很,是近期少有的饱满状态。
换作平时,他早下令开拔赶路了。但今日不同,他领着张安等人,在城隍庙四周缓步踱行,东瞧西望,不疾不徐。
最后,他停在一泓山泉旁。
泉水自崖底汩汩涌出,细流不绝,却只漫至泉口边缘半尺之处,既不外溢,也不上涨,水位纹丝不动,仿佛被无形之力牢牢框住。
更奇的是,泉上方悬着一块巨石,形如蟒首,昂然俯视。
在张安等人眼里,不过是一处寻常山泉;可赵涅眼中,却见泉心浮起一枚皎洁如月的白珠,莹然生辉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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