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机场的车出发前,蒋时岳站在门口,低头数了一遍行李。
数完箱子,他又抬头数人。
季放刚从楼上下来,便被他指了一下。
“七。”
“蒋哥,我怎么排第七?”
“因为你下来得晚。”
沈舒坐在车里,隔着打开的车门提醒:“还有你自己。”
蒋时岳愣了愣,随即将手里的清单折好,若无其事地放进口袋。
“人齐了,出发。”
车里笑成一片。沈舒也笑着往旁边挪了挪,给他留出位置。他上车后,先看了一眼她手里的保温杯,确认带了,才关上车门。
许今安原本还有些困,被这么一闹,倒精神了不少。
登机以后,伊斯坦布尔渐渐落到云层下面。她靠着舷窗看了一会儿,直到水岸与建筑都模糊成细小的纹路,才转过头,将手机调成飞行模式。
贺然把收好的外套放到她腿上。
“睡会儿?”
她点点头,往他身边靠了些。
再醒来时,飞机已经开始下降。窗外的地面铺展开来,海的颜色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大片浅褐色土地,被道路与田界划出疏密不一的线条。
出了机场,蒋时岳很快找到接机的人,拿着预订信息核对好人数和目的地,又将午饭时间问了一遍,才招呼大家上车。
沈舒站在一旁,本想开口,听见他已经确认完,便将手机收回包里。
车驶向格雷梅,路旁的景色一点点变了。
平缓的土地开始起伏,远处露出被风雨切开的山脊。岩层有灰白,也有浅浅的赭色,沟壑沿着坡面垂落,像柔软布料上长久不曾抚平的褶皱。再转过一道弯,几座尖锥状的岩柱忽然出现在窗边,顶端覆着颜色更深的石帽。
林棠先看见,轻轻拍了拍周聿川的手臂。
“那个是不是仙人烟囱FairyChimneys?”
司机听见英文名称,从后视镜里笑着点头。
许今安贴近车窗,才发现这样的岩柱远不止几座。它们高低错落地立在谷地里,有的独自站着,有的挨得很近,随着车向前开,后面又露出更多。
“有点像走进别人的梦里。”她轻声说。
贺然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,没有急着拿手机。
车里渐渐安静下来。连季放都忘了刚才说到一半的话,隔着玻璃看了许久,才低声感叹,照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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