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前几天,刚被她纠正过一次。”
贺然说完,将问题卡放回桌上。
窗外有船经过,低沉的汽笛声隔着玻璃传进来。季放原本已经端起杯子,听到这里,又放了下来。
“怎么纠正的?”
“我替她选了一个自认为更稳妥的办法,没先问她的意见。”
贺然停了片刻。那天视频里,许今安指着声明草稿看他的神情,至今仍清楚地留在脑海里。
“她不愿意。”
编导问:“你当时是什么感受?”
“担心。”他答得很坦率,“知道她有自己的判断,还是会担心后面的结果。”
季放点点头,没急着接话。
贺然望着杯口慢慢散开的热气,声音低了些。
“后来才发现,我一直在想怎么替她做所谓更好的选择,反而没认真听她想怎么做。”
“那要是她选的路,你觉得确实不好走呢?”季放问。
“把我知道的告诉她,一起商量。”贺然笑了一下,“总不能因为我的经验,还不知道是不是有效的经验,她就只能听我的。”
周聿川将手里的杯子放下,忽然说:“这个我有点明白。”
有一年比赛失利,他回家以后很少说话,林棠起初想陪他复盘,问了几句,他却始终答得很简短。最后她关掉电脑,把外卖盒打开,让他先吃饭。
“她没觉得你态度不好?”季放问。
“第二天批评我了。”周聿川也笑,“说我不想聊可以直接告诉她,她又不会强迫我接受采访。”
桌边几个人笑起来。
“但那天晚上,她就陪我吃饭,后来一起看了部电影。”周聿川想了想,“其实吃到一半,我就想跟她说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不用再解释自己为什么那么差劲。”
他说完,低头转了一下杯柄,似乎也觉得这句话比平时说得多了一点。
贺然看着他,慢慢点头。
输赢之外,原来还有一个地方,可以先坐下来,将一顿饭吃完。
另一边,许今安面前的热汤已经凉了些。
她刚说完贺然有时习惯替自己考虑得太周全,林棠便笑着问:“那你现在会直接告诉他吗?”
“会,比以前容易一点。”
“以前为什么不说?”
许今安握着汤匙,认真想了想。
“怕辜负他的好意。也怕我说了,他会觉得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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